“是不是觉得我挺坏的?”金霞看着我的表情,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底狠狠碾灭。
“不。”我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觉得你很……实际。”
“实际就对了。”金霞重新抓起一根辣椒,狠狠地咬了一口,“阿蓝,你也记住了。将来你要是想在这地方活下去,别指望谁来爱你。想办法让人欠你的,欠得越多越好,欠得他们这就辈子都还不起。只有债主才永远不会被遗忘,不会被丢掉。”
她把那块辛辣的辣椒吞了下去,辣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她没擦,而是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吸着充满尾气的热风,像是一条在岸上濒死的鱼,在贪婪地呼吸着最后一口氧气。
“吃啊。”她指了指袋子里剩下的酸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起竹签,插起一块酸肉。
那肉在塑料袋里闷久了,表皮已经软塌塌的,泛着油光。我把它塞进嘴里。
酸。
一股发酵过度的、近乎腐败的酸味在舌尖炸开,混合着大蒜的冲鼻辛辣,让我的鼻子和舌头看到肉体在高温下变质的味道,是欲望发酵后的余味,是金霞背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的味道。
我嚼着那块肉,感觉像是在嚼着这个荒诞世界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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