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片短暂的死寂。走廊里的光线来自墙壁顶端的条状灯带,光芒惨白,将合金墙壁照得亮晃晃的,映出人影。两个原本守在门口的海盗一左一右地跟在元承安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几乎被通风系统的嗡鸣所覆盖。
他们领着元承安原路返回,再次穿过那片喧闹的公共舱室。
当元承安的身影出现在舱室入口时,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音量骤然降低了许多。原本围着桌子赌博的船员们停下了拍打桌面的动作,原本靠在墙边喝酒的人放下了手里的瓶子。十几道目光,混杂着好奇、审视和某种毫不掩饰的欲望,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元承安的身上。
一个向导。
元承安穿着那身深蓝色的皇室制服,虽然有些褶皱,但笔挺的版型和精致的金色饰扣在这片混乱肮脏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的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依然耀眼,皮肤白皙,像是从未被宇宙射线侵蚀过的珍贵瓷器。
一个正在用锉刀打磨兽牙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他的视线从元承安的脸一路滑到他的腰,再到被制服长裤包裹的双腿。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身边的同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那个男人耸了耸肩,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去摆弄他的兽牙。
没有人上来阻拦,也没有人发出声音。他们只是看着,用目光剥离他身上的衣物,评估他的价值。元承安走在这些目光的走廊里,背脊挺直,步伐平稳,仿佛只是行走在皇宫的花园中。他目不斜视,跟随着前面带路的海盗,穿过整个公共舱室。
通往上层舰桥的通道比下面干净一些,空气里机油和汗液的味道也淡了。墙壁上挂着一些战利品,有被撕裂的帝国军旗,有刻着不知名文字的金属板,还有一个破损的、眼睛已经熄灭的机器人头颅。
带路的海盗停在一扇黑色的金属门前。这扇门和走廊里其他的门都不一样,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其中一名海盗抬手,将自己的手掌按了上去。凹槽亮起幽蓝色的光,扫描过他的掌纹。
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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