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昱抱着母亲的旧围裙,缩在床下,整整一夜没说话。

        文自杭坐在墙角,拿着一根铅笔,一页纸一页纸地写悼词——最后全撕了。

        他再也没有娶,也再没有登过讲台。

        文青蒹记得,父亲曾在喝醉后,对她说过一句:

        “我爸一辈子讲的是忠孝节义,结果活成了哑巴。”

        1977年恢复高考时,是文自杭逼着儿子去考。

        那天他披着雪回来,把人民日报摊在桌上,冷得嘴唇发紫,却对文昱说:

        “你去,替你妈走出这条路。”

        文昱考上了,他是学校里第一个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学生。沈阳工学院机械工程系,毕业后分配进国家重型设备制造厂,穿白工服,戴眼镜,一口标准普通话,说话总带着“工程师的严谨”。

        刚进厂时,父亲的办公室桌上有一本《自动化结构力学》,还有一瓶墨绿色的钢笔水。他告诉青蒹:“要学会一笔一画地做人。”

        那时候他风光过。拿过奖,评过优,站在机器旁讲解给省里干部听,还上过电视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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