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要蓝绿交界一点。”她从调色盘里挤出一点群青,又加了一点翠绿,再用水淡淡地稀释,“因为《蓝色大门》的画面就是那种介于游泳池和空气之间的颜色。”
“那椅子呢?”他接着问。
“椅子要偏紫一点,这样跟银幕的蓝绿才有对比。”她像老师一样解释,“不然整张画就会变成‘海啸’。”
“那我呢?”他指指那颗短发的后脑勺,“我是什么颜色?”
她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挑了一块偏暖的深灰:“你是——‘被灯光打了一点黄的黑’。”
“听起来怪难听的欸。”他抗议。
“但很好看啊。”她一边笑,一边细细给那颗后脑勺铺色,“你脸偏黑嘛,可电影院里反光,把边缘打亮一点,就会很立体。”
“噢。”他勉强接受,“那你呢?”
“我头发是暗的,用深棕。”她给自己的后脑勺也上色,“但爆米花会是亮的黄色。”
她转身拿起那个透明塑胶袋,里面还剩一点点爆米花碎屑,纸糖渍在角落里结成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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