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传来她下楼的脚步声,木板轻轻吱呀。他靠在墙上,听着下面隐约传来的水声、锅碗碰撞声,还有袁梅在厨房里说话的几句,觉得心慢慢沉下来——不是那种沉重,而是像石头落进温水里,安稳的那种。

        没多久,楼梯又响起来。这次她双手端着一只比他想象中还大的塑料盆,里面的水冒着细微的白雾,盆沿挂着两只用纱布包好的小药包,黄褐色的药汁在水面下晕开。

        “借过,借过——”她脚步小心翼翼,生怕溅出来,“好重。”

        “我来我来。”他赶紧接过去,一提才发现确实有点沉,热度透过盆壁传到手心。

        “放这边。”她踢开一块干净的榻榻米,铺上一条旧毛巾,又从角落里翻出一条浅蓝色的小板凳,“你坐这里,脚伸进去。”

        他照做,坐下时腿有点僵。习惯在码头、厨房、机车上奔跑的身体,突然要乖乖把脚泡在水里,反而有种不自在。

        “先试一下温度,会不会太烫?”她蹲在盆边,手背在水面上方感受一下,又用指尖轻轻试了一下。

        “不烫啦,我习惯。”他说着,还是先用脚趾轻轻碰了碰。温度比他平常洗澡的水要柔一点,不是刚冲出来那种烫,是熄了火放了一会之后的刚刚好——一碰就让人想把整只脚陷进去。

        他把右脚慢慢放进水里,又试探性地把左脚也伸进去。温热的水一下子包住脚踝,小腿上贴着一点点药包透出来的细微颗粒感,仿佛整条腿都瞬间被松开一点。

        “痒欸。”他忍不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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