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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伶睁眼时,周遭静得骇人,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简淮?”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只换来满室空寂。他慌忙起身,随手拢了拢滑落的锦袍。
掀开车帘的瞬间,风雪裹挟着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这里竟是一片荒寂山林,天色昏沉,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压弯了枝头。
而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那弥漫在风雪中的浓烈血腥味。浓稠、腥甜,直直钻入鼻端,令人作呕。
银伶浑身一僵,视线所及之处,尸骸横陈,残肢断臂散落满地,暗红的血渍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那些躯体早已冰冷僵硬,显然是在此之前便遭遇了惨烈的屠戮。
“简淮……你在哪?”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乱中拔高了几分,却被风雪吞噬,连回音都听不到。
他踉跄着走下马车,恐惧像藤蔓般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简淮明明说好会一直在他身边,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这些人是谁?简淮会不会也…
不敢再往下想,银伶的眼眶瞬间红了,脚步踉跄地在尸骸间穿行,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那个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的颤抖:“简淮!简淮你出来!别吓我……”
一声轻咳,在死寂的黑夜里骤然响起,格外突兀。
银伶心头一紧,循着声音踉跄而去,行至不远处的洞穴旁,便见简淮倚着冰冷的洞壁瘫坐在地上。锦袍被暗红的血迹浸染了大半,粘稠地贴在身上,他死死捂住左腕,鲜血仍从指缝间汩汩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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