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臻带着一行人,缓步走到了临河而建的酒肆,这酒肆茅草覆顶,几根松木柱子歪歪斜斜地撑着檐角。

        他抬手屏退了身后随行的侍卫,独自一人掀开门帘,一股醇厚的酒香混着灶间烟火的暖融融气息,便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拂去了他一身的风尘与寒意。

        掌柜的是个脊背佝偻的老者,正低头擦拭着柜台的酒坛,闻声抬眼,见他身着锦缎华服,气度不凡,连忙放下抹布迎了上来,躬身作揖,笑容憨厚:“客官里边请,是要打酒,还是进店用些热膳?”

        “四碗阳春面,一壶陈年的米酒。”

        秦令臻迈步走向那张靠窗的旧木桌,待老者摆好碗筷,他才漫不经心地抬眼,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掌柜的,这京郊水渠修了有些年头了,近来是不是总有人来此打探什么?

        老掌柜布满皱纹的脸皱成一团,冥思苦想了半晌才点头:“客官倒是说对了。前几日啊,就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人来,绕着水渠走了好几圈,还拉着干活的民夫问话。”

        秦令臻端起刚斟上的米酒,温热的酒液贴着瓷壁,声音听不出情绪:“哦?那他们可还说了些别的?比如,这水渠修得不好?”

        老掌柜嗤笑一声,嗓门陡然高了些,引来邻桌两个酒客的侧目,“这话可就不对了!客官是城里来的吧?您是不知道,前些年一到汛期,这河边的庄稼全得被淹,百姓们颗粒无收,哭都没地方哭去。”

        “自打修了这水渠,今年夏天雨水那么大,庄稼愣是一点事儿没有。”

        秦令臻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杨珂平在朝堂上的那番说辞,竟是半分真意都没有。

        不过,仅凭老掌柜这几句口述,也并非能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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