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王府看似一切如常,但某种微妙的变化,却像初冬湖面下悄然凝结的薄冰,缓慢而确凿地蔓延开来。

        夏侯怜月变得异常安静。那种安静,并非往日的温顺恬淡,而是一种心事重重、神思不属的沉默。他时常对着窗外某处发呆,手中的书页许久不曾翻动,茶凉了也未察觉。就连唐挽戈与他说话,有时也需要唤上两三声,他才如梦初醒般仓促回应,眼神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夜晚,红绡帐内,温存依旧。唐挽戈能感受到他的迎合,可那迎合之下,却没了前些时日的全情投入与渐渐舒展的依赖。他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畏缩,仿佛又变回了初到白玉京时,那个在情事中不敢泄露半分声响、生怕惹她不悦的,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的夏侯怜月。

        当她试图更深入,或是以亲昵的玩笑逗弄他时,他身体的反应总会先是一僵,然后才是努力放松的迎合,那层无形的隔膜,唐挽戈感受得清清楚楚。

        第五日午后,唐挽戈被镜请去军营,处理一批新到的军械。她临走前特意交代侍卫好生看顾王妃。然而,就在她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后,夏侯怜月以“想寻一本棋谱”为由,支开了书房外的一名侍女,趁着侍卫换岗的短暂间隙潜入了唐挽戈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洁,唯有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和背后占据整面墙的书架显得肃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常用的墨香与一丝凛冽气息。

        夏侯怜月心跳如擂鼓,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弱天光,目光迅速扫过书案。案上整齐码放着寻常文书,并无特殊。他的目光移向书架,尤其是几个带有暗格标记的位置。这些,是唐挽戈曾无意间向他提及的“小秘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向书架走近一步,都像是在背叛的泥沼中深陷一分。

        最终,颤抖的手指在其中一个暗格的边缘摸索到了极细微的凸起。他屏住呼吸,按照记忆中模糊的描述,尝试了三次,才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暗格弹开一条缝隙。里面并非他想象中的成卷布防图,只有几封用火漆封着的密函,和一叠看似地形草图的东西。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翻开确认,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那草图边缘隐约的标记和标注,便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暗格推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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