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念头和恐惧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地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干涩发紧,几乎语无伦次:
“没、没有啊。妻主多虑了,我……我只是有些……有些畏寒,精神不大好罢了。”
话音落下,亭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冰面承受不住压力发出的“咔嚓”声。
唐挽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因为说谎而愈发苍白失血的唇瓣。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戳破。
只是,那双总是神采飞扬、或狡黠或温柔的浅绿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无法掩饰的……悲伤。那悲伤沉甸甸的,像化不开的浓雾,笼罩了她明亮的瞳孔。她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实话。
他在对她隐瞒,甚至……可能欺骗。
这个认知,比发现景国暗探潜入御龙关,更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钝重的痛楚。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无形隔阂推开、被最信任的人挡在心门之外的失落与无力。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扯了扯嘴角,努力想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却显得有些勉强。
“是吗……那便好。”她重新提起炉上的茶壶,为他斟了一杯热茶,推到他的手边,“若是身体不适,定要告诉我,莫要强撑。北地风寒,比不得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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