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缓缓地,抬起头。

        唐挽戈伏在他身上,后背心口偏左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支乌黑的弩箭,箭尾犹在微微颤动。鲜红的血,正以惊人的速度,洇透了她单薄的素白寝衣,又滴滴答答,落在他们身下洁白的雪地上,刺目得如同盛开的红梅。

        “妻主……?”夏侯怜月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想去碰她,却又不敢,“不……阿挽!”

        唐挽戈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她依旧撑着胳膊,没有完全压在他身上。她低下头,看着夏侯怜月瞬间惨白、写满惊恐的脸,居然还能扯动嘴角,试图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尽管那笑容因为疼痛和迅速蔓延的麻痹感而有些扭曲。

        “哥哥……”她声音有些哑,气息不稳,“怎的……如此不小心?”语气一如既往带着点故作轻松的不着调,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最初,她扶着他下花轿的时候。

        “对不起……我……我……”夏侯怜月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潮水将他淹没。

        “没关系……”唐挽戈喘息着,想说点什么,视线却开始模糊,手脚传来麻木感。她意识到,箭上有毒,发作极快。

        而就在这时,那名放冷箭的暗探,见一击未能毙命,竟在侍卫合围擒拿他的瞬间,用尽最后力气,又扣动了弩机一次!一支更为短小、却同样乌黑的弩箭,再次射来!

        这一次,目标是唐挽戈毫无防备的后背,心脏位置!

        “妻主小心——!”夏侯怜月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抱住唐挽戈,想要翻身将她护在身下。

        可唐挽戈的反应比他更快。几乎是凭借战斗本能和对危险预判,她在那千分之一秒内,再次做出了选择——不是躲避,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抱着她的夏侯怜月,往旁边更用力地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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