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可我告诉你,不是!」沈彻的眼眶红得厉害,有水光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知道这不对,不合规矩,惊世骇俗……我知道我可能根本护不住你,反而会害了你……我知道我幼稚、冲动、没用!」
他抓着燕衡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有放开,反而变成了一种近乎乞求的紧握。「可是燕衡……我这里,」他空着的那只手,重重捶了捶自己心口,「它不听我的。它看到你受伤,会疼;看到你难过,会闷;看到你对我恭恭敬敬、划清界限……它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喜欢,」少年的声音哽咽了,带着全然的迷茫和无助,「我只知道,我受不了你要被调走,受不了你以後可能对着别人这样……我受不了想到你要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泪水终於还是冲破防线,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石桌上,洇开一小片深sE痕迹。沈彻像是浑然未觉,只是SiSi抓着燕衡的手腕,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眼睛赤红地望着他:「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办?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麽办啊!」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少爷,只是一个被汹涌情感和残酷现实撕扯得遍T鳞伤、不知所措的十四岁少年。
燕衡的心防,在这一声声哽咽的质问和滚烫的泪水中,终於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疼痛、酸楚、难以置信……还有那被压抑了太久、连自己都几乎遗忘的、细微却顽强的悸动,一齐涌了上来。
他看着沈彻泪流满面却依旧执拗的脸,看着那双盛满痛苦和祈求的眼睛,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近乎灼热的颤抖温度。
时间彷佛静止了。亭外的灯火、喧嚣、寒风,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良久,燕衡极轻、极缓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几不可闻,却彷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