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着吗?」阿泰看他一眼。
「还可以。」他说。
这种时候,「不可以」也不会让任何事情变不一样。
正厅那边还关着门,看不出里面有人没有。
院子里摆了一张折叠桌,上面放了几碗稀饭、卤蛋和一锅刚炒好的酱瓜。
几个昨天在长桌两侧坐着的男人,此刻穿着拖鞋、吊嘎,围在桌边吃,看起来就像哪个普通邻居家的早晨。
看见他出来,有人抬头,点点下巴:「少爷,来,吃。」
他听到这个称呼,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再纠正。
昨天晚上的那一摊话,把他所有「想讲道理」的力气都耗得差不多了。
他端起一碗稀饭,坐在最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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