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老林现在是坐在那张长桌後面,还是回房休息了。

        也许那个老人早就习惯了——儿子出门没再回来,媳妇出国没再打电话,现在换孙子背着包,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宾士发动,滑出院子。铁门在後头慢慢合上,像一张嘴巴,吞掉了里面所有声音。

        路上,阿泰没有放音乐。

        车里安静到,只剩下引擎低低的震动声和偶尔压过小石子的「喀啦」。

        开到一半,他忽然开口:「你阿公年轻的时候,b你凶多了。」「看得出来。」

        林泽野说。「那时候,我跟着他跑场子。」

        阿泰笑笑,「人家听到老林两个字,脸sE都会变。」「现在呢?」

        林泽野问。「现在喔——」阿泰想了想,「现在大家听到,会先看一看新闻,再看看自己口袋里有没有拿过他捐的钱。」

        他顿了一下,又说:「这世界就是这样啦,你做坏事,人家说你是坏人;你做一堆好事,人家会说——啊,他以前坏过啦。」

        这话听起来像在聊天,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沾黏着无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