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策将毛笔放置在笔山上,温声道:“这样廷渊就不必见之心烦了。廷渊画我,我描廷渊,将这条长江想成乌狄境内的卫河,如此可好?”

        顾晏涩然道:“好。”

        苏安澜确实一个狠心人,自以为是的给他许下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愿望——与他并肩而战,让他余生都要凝望这副画像怀念。

        苏策所想与顾晏截然相反,他提笔作画看似一时兴起,实则是这几日研读兵书的昼想夜梦。

        若是他的身体能够允许,他倾尽全力也要让这幅画中景象得偿所愿。

        三月二十,谷雨。

        顾晏继续五日一朝,间或去大将军幕府忙碌的日子,苏策依旧维持着规律的作息,每日按时按点吃饭喝药、读书散步。

        转眼间第一副需要二十七天服用的药方已然结束,这一日辰时左右,曹世仁便提着药箱前来问诊。

        “如何?可有好转?”顾晏急切问道。

        曹世仁反复搭在苏策的手腕上诊脉,沉思片刻后,又问了苏策几个与之相关的问题,末了抚了抚胡须,对顾晏说道:“将军不必心急,此病的根源在于静养。我观苏将军用药过后咳血状况已甚少发生,巩固之后可辅之以药浴,切忌劳心劳力、大喜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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