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章中的白纸黑字和顾晏要说的话碰巧是同一件事情。
在顾晏的注视下,萧灼又站起了身,绕过了宽大精美的雕龙屏风,对顾晏说道:“来。”
屏风后悬挂着一副描绘天下疆域的舆图,这还是高祖皇帝在时所绘,也许过了这个月,甚至是过了今日,这副舆图就要扫进故纸堆了。
萧灼站在舆图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燕都广阳”这个地名,侧过身道:“二月初燕国的皇帝梁玉驾崩,苏策又行军在外,如此天赐良机,朕与诸位爱卿商议后意见一致,决定即刻出兵燕国。”
顾晏没有吱声,只听皇帝继续说道:“燕国的主力军队都不在国内,秦军一路畅通无阻,刚到广阳城下,就收到了丞相王昉的投降书。”
王昉是梁茂起义时就跟在身边的人,曾任晋朝七品官吏,后来在看清晋朝末年的形势后主动辞官,隐居山林。梁茂起义时途径他的村舍,君臣二人一见如故,此后与苏策一文一武辅佐梁茂共筹大业。
梁茂离世后,王昉与苏策同为托孤重臣之一,但梁茂有言,凡军国大事有不决者,一律由苏策裁断。这两年里燕国不论是北击乌狄免除后顾之忧,还是广积粮草以备战时之需,都是在为南下讨伐郑国做准备。
灭郑大胜,皇帝梁玉却猝不及防地病逝了,国内又并无可与秦军对抗之师。王昉审时度势后选择投降,顾晏对此并不意外。
萧灼又指了指“郑都金陵”这个地名,在描绘长江河流的线条上顿了顿,深沉威严的眼眸迸发出明亮的光辉,轻声自语道:“天下一统,近在眼前。”
顾晏问道:“陛下,臣素闻燕国故安侯苏策忠谨,他也投降了吗?”
萧灼瞥了一眼顾晏手中的奏折,又将目光聚焦到舆图上的“殷州”,沉声道:“一路大军绕道殷州时,苏策的部下李祎带着手下的燕军归降了秦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