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顾晏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能够精准锁定苏策就是当年的涿光旧识。
等到苏策倚靠在拔步床上时,顾晏才止住了追忆的思绪。
“将军,水好了。”门外的士兵拎着一个大水壶放在了圆桌上。
顾晏在屋内环视了一周也没见到盛水的小巧容器,眼见苏策的目光从那壶水被拎进来时起就牢牢黏在了上面,当机立断跑去小厨房拿了一个汤碗。
苏策道谢后接过热气腾腾盛满水的汤碗,想要双手捧在碗边暖暖手,谁料这副身子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苏策颤抖的双手根本端不稳汤碗,幸好顾晏眼疾手快地复又接过,不然他的手免不了被烫红。
安眠了一宿的病痛像是被这碗水唤醒了,苏策猝不及防之下,被猛烈袭来的疼痛逼得穷追猛打投了降。
顾晏刚将汤碗放置在床榻边的矮桌上,准备将软榻上的枕头拿过来让苏策靠的更舒服时,刚一转身就见到苏策伏在床沿边痛苦的咳血。
他双瞳一缩,直接将软枕扔到床上,两三个跨步就迈出了门槛,吩咐左右道:“去请曹先生。”
曹先生本名曹世仁,是顾晏随军的军医,因早年在民间悬壶济世闯荡出了一番名声,如今已过耳顺之年,故被人敬重的称呼为“先生”。
顾晏坐在床榻上紧挨着苏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宽阔手掌下的脊背骨节即使透过衣衫也能看到清晰的凸起,顾晏又端起晾凉了水的汤碗,低声道:“将军,漱漱口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