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选择变卖家产,无视祖传之物后,就很少将什么东西视作自己的私有物。一把刀用着顺手,也就不再更换,使之成为习惯,若是折了断了,再换一把也无不可。

        后来辅佐梁玉,他的时间更加紧俏,有时候忙到深夜甚至会直接歇在皇宫,宫殿的床榻在他看来和自己府邸的也并无不同,只是一处让人休息的地方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那些属于世家大族的鲜明特点逐渐褪去,一直到如今,再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也只有顾晏曾与尚还是殷州苏氏家主的他交往过甚,就误以为二十五岁的苏策仍携带着世家公子的影子。

        苏策的目光越过顾晏的肩膀飘向了身旁层叠薄纱的帘帐,随意捻起其中的一角摩挲了几下,其触感与广阳或是金陵都无甚分别。

        顾晏随手拿起书案上一本他从薛院使那里借阅来的草药图鉴,借此转移方才的话题。

        二人跟着顾晏一页一页翻阅图鉴的纸张,随意闲聊了起来。

        顾晏发现苏策对于许多毒虫药草都略知一二,想来是常年行军的缘故。而苏策则发现顾晏认识许多较常人所不知的植物,应是身在青州远离中原才会如此。

        二人越聊越投机,竟像是在讨论沙盘兵法一般让人心潮澎湃,话题也渐渐从草药图鉴转移到了乌狄和兵书。

        等谭秋进屋请示时,二人还沉浸在方才的辩论中意犹未尽。他们同样身为主帅,自然有许多共同语言。

        苏策默默记下方才顾晏与他讨论的内容,打算闲暇时标注在兵书上,方便整理。

        随后便借力在顾晏的搀扶下站起身,披上一件墨色外袍,趋步跟随在谭秋身后,去看一看跋涉百里路程从广阳运到长安的那些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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