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策瞧顾晏要认真露一手的样子,便自顾自坐在了书案边的座椅上,向后仰靠到椅背,目不斜视地注视顾晏。
顾晏磨墨的手法耐心且熟稔,提笔落字的姿态如行云流水,这让苏策不禁又坐直了身体,仔细注视着顾晏书写的文字。顾晏神态严肃,仿佛手中握的不是一支笔杆而是一柄长.枪,案上的纸张便是亟待他去战胜的敌人。
片刻后,顾晏轻轻将毛笔放置在了笔山上,直起身朝苏策递了一个眼神,苏策立时心领意会的走上前去,凑在顾晏身边品读对方的文字。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苏策低声念出了顾晏书写的文字,在领会这首诗歌含义的一瞬间便强压下一阵心悸,勉强笑道:“廷渊的书法力透纸背,笔势有力。”
而顾晏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他,眼眸里翻涌着苏策触之心痛的情绪。
这首诗歌源自《诗经》里的《汉广》,是一首男子钟情女子而不得,情丝缠绕,无意解脱,面对浩瀚的江水倾吐愁绪的情歌。
苏策自幼熟读诗书经史,不会不明白这首诗歌的真正含义,顾晏是在暗示他,但顾晏为何要用《汉广》对他进行暗示?恍然大悟之下,苏策终于明白这些时日的莫名从何而来。
顾晏为何留他在府,请命而来的太医,以及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
——顾晏心悦于他。
这个认知让苏策心乱如麻,他的时日不多,留给顾晏的时间太少,但……
何妨放任自己一回,身前身后,总要有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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