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摆了膳,想与将军同用。你去知会一声吧。”

        “这……”

        常宁是公主贴身的侍女,若说她对寻常下人没有一丝傲气,那是不能的。她见常会发愣,便觉他蠢笨,蹙眉道:“愣着做什么?你且去知会她贴身的婢子,伺候着起身便是了。莫让殿下久候。”

        “回姐姐话,将军……将军似乎未带婢女来。”

        这下轮到常宁愣住了。但她应变也是快,自己走到房门前,轻轻扣了扣,问道:“赵将军?赵将军,您起身了么?”

        如此敲了几次,未得回应,她便轻推房门,走了进去。只见床榻上乱糟糟的,但人已不知去了何处。

        赵青元正在观海寺前的大集上呢。

        观海寺是京郊的一座寺庙。上京是观不着海的,但它定要取名“观海”来附庸风雅。没听过哪位高僧在此住锡,也不闻有哪位天师于此斋醮,更奇的是,它从不在初一十五奉善布施、开坛讲经,只在每月的二十七日为佛陀庆生,真不知是哪个番邦子里出的佛陀,如此讲究。

        但观海寺的位置实在太妙。你说它在城郊,它只与城区一步之遥,穿坊便到;你说它在城区,它偏还就在城郊,城区的车马管制与经商限制都碍它不着。

        是以每月二十七,这观海寺前的通道便成了一条集市,人头熙攘,热闹非凡。人们自发走上街头,拿出自己的物件来贩卖与置换。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贵的、贱的、好的、坏的,那是一应俱全。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在这观海集上一并走出了阶级的桎梏,梗着脖子讨教还价的样子,还真是颇有趣味。

        “女郎君,请你留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