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之间的对峙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为防变故,诸人又在此地驻军半月,并将此事禀明天子。天子龙颜大悦,大军尚在班师途中,敕封赵青元为游击将军的诏书便已抵达。
“屹军失了主帅,无心再战,也可以预料。只是他们的将领如此草包,倒教人想不到。”
“正是。听闻这彭常乃是屹国皇帝的外戚,从未上过战场,平日里不习兵法又不谙谋略,一日日只在帐中看些民间的绘册画本、演义,真是荒唐。”赵青元说到此处爽朗一笑,“屹国安逸太久,败亡之象已显,我大昱骑兵的铁蹄,定会踏碎他们的金砖玉瓦。”
她一时间豪气万丈,忍不住又高笑两声,却突然发现齐芷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她心中一惊,也自觉一番话太过狂放。
过了一会,齐芷才站起身来,悠悠走到赵青元面前。赵青元坐在石凳上,怀里又抱着康王,只能仰着头看她。
“将军如此雄心,又岂是屈居闺帏之人?如今三国并立,四夷窥伺,大争之世,不争小家争天下。我愿与将军共立群山之巅,俯瞰万里河山。不知将军意下如何?”齐芷说完便向她伸出一只手,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赵青元被她一番话说得胸口滚烫,她好像飘上云端,真的立于那山峦的巅峰,透着层层云岚,一寸一寸审视着被铁骑带起的黄沙所覆盖的大地。
她几乎想也不想就要握住眼前的一只柔荑,喉头里的一个“好”字也蓄势待发。但只一瞬间,那冲动就被她压了回去。已经前倾的身体,又结结实实地落回了石凳上,她觉得这就是从云端掉落的感觉。
她本该接受的,接受一个一展宏图的机会,或者是,接受一个站在她身边的机会?如果不是齐芷话中的延揽之意太过明显,眼中的盛情邀约又过于分明。
她虽然初涉朝堂,却非一无所知。至少她知道眼前这个人要的是什么,争的又是什么。她愿做沙场之中驰骋纵横的战将,却不想当朝堂之上拏云握雾的权臣。庙堂里的明争暗斗与尔虞我诈,也许能够实现抱负,却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
“殿下,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尚有不入樊笼之愿,何况是人呢?”赵青元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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