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驾到。”内侍尖利的声音将场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案前俯首拜伏,高呼万岁。
当今天子永章帝已年逾五十,岁月似乎并没有对这位人间帝王多加宽待。他脚步虚浮地走过群臣之间,在殿上的最高位坐定,比同龄人更显苍老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多少年轻的模样,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不同于常人的精光。
“诸卿免礼。今日亚岁佳节,君臣同乐,不必太过拘礼,败了兴致。”永章帝目光一一从在拜伏着的众人身上扫过,才缓缓开口道。
群臣叩首谢了恩赐,起身入座。天子嘴上说不必拘礼,又有谁敢真的不拘礼?
“大将军西伐辛苦,请尽饮此杯,以慰一路劳顿。”永章帝举杯看向赵汝成。
赵汝成离案跪拜,高声道:“臣不敢居功,全仰陛下天恩浩荡。”
永章帝笑道:“赵卿不必自谦。卿教子有方,一门四将,为我大昱守疆拓土,实乃我大昱百姓之福;将门有将,又个个德才出众,是我大昱朝堂之幸。来,朕敬大将军一杯。”
“多谢陛下。”赵汝成不再推辞,仰头满饮一杯。
“好。”转眼内侍又将天子酒盏满上,永章帝举杯,“一年将尽,列位臣工也多有辛劳,明日起不设早朝,诸卿尽可于此宴乐同欢,通宵达旦。”
自古冬至大如年。亚岁后百官绝事,上不听政,接连七日。而之后的一月里秉冬息之则,只设小朝,不办常朝,直至新元的大朝会。对许多低阶官员而言,算得上是一年中最长的假日,也难怪他们如此高兴。众人高声谢恩后也都尽饮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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