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早便被天子宣进宫,天子也对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话。

        “子玉,”永章帝淡淡开口,他沟壑纵横的脸看着比饱经风霜的赵汝成还老着几岁,根本看不出表情,“朕知道你舍不得女儿,朕也舍不得女儿,天底下哪个父亲能舍得女儿?可天下早晚是新人的天下,咱们都老了,不可能永远霸着。”

        赵汝成一惊,拜伏道:“陛下圣鉴,臣绝无——”

        “你太板正了。”永章帝开口打断他,“我若不信你,又怎会把防山交托给你?你我之间,不必说这种话。”天子改了口,已不似方才那般冷峻。

        赵汝成一恍神,仿佛又回到了他二人年少时意气风发,结伴出游的那段日子。他胸头一热,却也不趁机表衷,只道:“是!”

        “子玉,今日是唐佳攸的忌辰。”永章帝提到这个名字时难掩心中的厌恶,连嘴角都抽搐了一下,他叹了口气,道,“鲤鱼儿又该恨朕了。”

        “陛下,这些陈年旧事,想必她早已忘了。”

        “不会,她起过誓,她也是个板正人。”说道此处,永章帝突然一笑,“她恨朕,何尝不恨你?想到此处,朕心里倒好受些。”他真情实意地笑出了声,与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间帝王,半分也不相似了。

        “随她去吧。”赵汝成也笑了笑。

        鲤鱼儿是谁?冒着不韪说上一句:乌台御史闻人牧,闺中的小字正是寄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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