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几人相信她能在一百五十步外射中戟上小枝,这一步之遥又有何区别?无人异议。
“不过,”不料赵青元一笑,说道,“因我是女子,步子小,该再走十步才合适。”说罢,她抬脚向前又走了十步,竟停在一百五十九步处!
裴敦皱着眉,疑惑地看向她,连于投也倒吸一口凉气。赵青元目光在他二人面上一扫,对左右道:“取弓来!”
兵丁却作了难。若取来轻弓,不抛射,这一百五十九步外的戟,恐不在彀中,可抛射却会失了准头;若取来强弓,倒能直射而中,就不知她能否拉开?
“取一石角弓。”赵青元道。
这一石角弓威力极大,若是配上三棱的穿甲镞,三十步外能破开五层甲胄。但一石弓可不易张开,各朝对石数的衡量略有不同,可最少也都有一百斤,即便是军中力士,也未必能频繁张开,漫说百发百中。
赵青元接过角弓,扣起一镞,屏气凝神,拉弓开弦。弓弦缓缓张开,由新月变作满月,而第二张弓也张开了:她脊背线条紧绷却流畅,似微张之弦,手、肩俱在一线,如第二支羽箭。
古有善射者陈音曾评正射之道:“翕心咽气,与气俱发……右手发机,左手不知。”讲的正是一个呼吸、心神、肢体合而为一的道理。
赵青元屏息闭了闭眼,猛然睁开,那戟上的小枝仿若就在眼前。她右手一放,羽箭便带着山崩之势,呼啸而出。
“中!中!中!”戟旁等待的兵士见那箭不偏不倚地穿过小枝,慌忙喊叫着报道。
“中!中!中!”辕门至此一路围观的兵丁接连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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