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儿!”姜离亭对着荆儿斥了一声,说是斥责,更像嗔怪,“女郎君说笑了。离亭的茶,有缘者分文不取,无缘人千金不予。你我既如此有缘,怎能让女郎破费?”

        赵青元听罢一笑,说道:“你说我俩有缘?是什么缘?”

        “天寒地冻,你我檐下共徘徊;长路漫漫,你我世上同求索。还算不上缘么?”

        这两句话的机锋算不上漂亮,不知为何,偏就打进了赵青元心里。她略一思索,说道:“好。就请引路吧。”

        三人迤逦而行。荆儿对姜离亭的照料真可谓无微不至,地上凡有凹凸,皆要避过,是以走得极慢。而赵青元也不着急,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方才一番接触,她对这叫姜离亭的女子已大有好感,只因她娴雅淡然的神态,勾起了自己心中的一个人物。当然,只是一丝相像罢了,姜离亭可半点儿也比不上她,赵青元心里这样想着。

        “寒舍简陋,觍颜请女郎屈尊移玉。”姜离亭在一处远僻院落前的屋舍前站定,抬手作邀。

        赵青元原道她自谦,但进屋一看,屋中陈设果然十分简单,只有些必要的生活用具,再无更多摆设。

        不多时,荆儿已将一套一壶多盏的茶器端上,摆在姜离亭面前。此时煎茶、点茶已然式微,冲泡之法悄然抬头,赵青元既感新奇又觉惊奇,莫非这姜离亭还要自己布茶?可她分明是个盲人来着。

        只见姜离亭玉指在诸多茶具上一一点过,似心中了然般一笑,动作起来。她投茶摇香一气呵成,淋壶分杯行云流水,广袖之上滴水不沾,神色尽是潇洒从容。

        赵青元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将脸凑到姜离亭眼前,想看看她是否真的目盲。

        “你看什么!”荆儿出声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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