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眼下决计无法生火开灶。赵青元下了原地休整、就地进食的令后，部队便慢慢停下，兵士们坐在地上，就着雨水将饭食往嘴里送，倒无人有怨言，只是这队伍看着怎么比早上出发时短了不少？
赵青元略一犹豫，还是打马来到齐芷的马车旁，问道：“殿下，你饿么？”
“饿。”
常宁愣了一下，她手边的小盅里正冒着热气，不知在煮什么。这马车的设计真精巧，以双层熟铜作夹层，夹层中置了炭，不熄也不熏。冬日时铺满炭火，可以保温取暖，夏日里用木板隔绝铜板，打开预留的通口，便能煎茶煮饭。
赵青元也愣了一下，她原是随口发问，但见齐芷如此说，便从马褡子上取了自己口粮，递了过去，道：“殿下先对付一二，等雨停便能生火了。”行军的口粮无非是胡饼与肉干，赵青元也不比别人吃得好。
齐芷接过，说道：“将军上车来用吧。”
“不了。”赵青元胡乱抹了把脸，“我身上湿，还是——”
“请将军上车进食。”
赵青元在先车辕上抖了抖身上的水，才进了马车，饶是如此，甲胄、裤管、靴筒里的水还是不停滴漏，打湿脚下一圈木板。她只在角落席地而坐，对齐芷说道：“殿下，有件事我须与你明说。”
“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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