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洗过澡,慕少琛回到屋里狠狠睡了一觉。他睡了一天,可却怎么也睡不踏实。乱七八糟的梦接踵而至,梦里各式各样的人轮番上阵,闹得他头疼。

        他一会梦到海棠树下一袭白衣的杜川,宛若谪仙一般冲着他笑,那双亮晶晶的挑花眼儿笑得眉目含情;一会又见他穿着一身被血和泥污了的白衣,站在徐傲的尸首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着,那苍白修长的手指鲜血淋漓、让他分不清那血究竟是杜川的,还是别人的。

        一会他又梦到冰天雪地的决明山,师父总站在悬崖边遥望着山下,不论是刮风下雪还是烈日高照。梦里还是孩童的他抱着师父的腿叫个不停,可师父却像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一样。

        一会他又梦到现在的小师叔突然又冻得发抖,钻到他的被子里叫他抱着。可小师叔的身子真的太冷了,这次他怎么抱都抱不暖。等他再掀开被子,却见青年的小师叔又变成了五岁孩童的模样,甚至被一块坚硬的冰冻在了里面。他惊恐的拍着冰面想将冰块砸碎,可那冰竟是越砸越厚,最后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小师叔蜷缩着被困在冰块里成了一具冰尸。

        他在梦中惊跳一下,然后梦境又穿回到了小时候的家里。

        只见朦朦胧胧中,还是幼童的他抱着一只纸鸢,穿过兄长的门帘,小心翼翼的往内殿找去。他掀起布幔走进兄长的卧房,只见床榻处纱帐里,兄长正坐在床边俯着身子,轻柔的抚摸着床上熟睡之人的脸颊。

        他高兴的跑过去想叫住兄长,却见兄长突然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头,然后轻轻的在那人唇上亲了一口,之后双唇便轻轻柔柔的黏着,久久不舍得离开。

        梦里的他突然就生气的哭了起来,他跑过去拿起纸鸢就打。他打了一会兄长,又觉得该打的是床上那人,可只拿纸鸢打了那人的脸一下,便又觉得该打的还是兄长。

        因着他的哭闹,又莫名其妙被人拿东西抽了一脸,床上的人终于打着哈欠醒来,然后翻了个身便拿掌心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道:欠揍的小屁孩,竟敢扰你哥哥的美梦。

        因着这一句,梦里念卿模糊的脸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只见原本还是小小少年的念卿,在朦胧的黄光里突然变成了大男孩的模样,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赤/裸着上身的杜川枕着一条白玉似的胳膊冲着他笑道:少安,叫声哥哥听听。

        慕少琛猛地从梦中惊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