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琛和杜九渊带着英儿一家四口,经过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来到了雍城城外。

        只是到了城外,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只见雍城城门被官兵用路障拦着,路障边只开了一道小口,由里外各六个衙役分作两排把守着。在路障的前面,一条歪歪扭扭、数百米的队伍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那道小口挪进城里。

        城外除了排成一条的队伍,在靠近城门的地方,还有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黑压压的挤作一团,妄图越过衙役的防守强行挤进城去。面对这些流民,十余个衙役正拿着鞭子往他们身上抽着,像赶家畜似的一一将他们赶远。

        而在路障后面、城门下则摆了张标了“衙”字的桌子,一名师爷坐在桌子后面,脚搭在桌子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对着那群流民骂骂咧咧。

        偶尔有一些外地来的商人或者要进城的寻常百姓,他们不知从衣襟里拿出什么通行的文书给关口的官兵看了,便可插在流民的前面直接进城。

        慕少琛一行六人在离路障稍近的地方看了看,只听把守关口的衙役不断的对着队伍喊道:“没有通行文书的,统统排好队!我们雍城不是避难所,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你们听好啦!愿意给人做妾、作婢作嬷嬷的女人和女娃,可上前来,先进城在左边等候;身体强壮健康,可以给人作小厮、作家奴的男人和男娃,进城在右边等候。至于其他不想卖身为奴为妾的,一人交出十辆银子方可进城。若又不想卖身又没银子的,就不用排队了,统统滚到边上去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听到那位衙役的话,慕少琛看了看杜九渊,又看了看已经又开始抹着眼泪抱作一团的一家四口。只听那老妇人抱着孙女和儿媳哭道:“阿花、英儿,我和老头子老了不中用了,进不得那城。你们俩进去给人作丫头奴婢,虽失了自由,但往后好歹还能有口饭吃。阿花,如今英儿这痴痴傻傻的样子,往后在主人家,你可一定要看护好她,别让她闯出什么祸来。”

        慕少琛见不得有人还未争取便趴下认命,于是挺身向前,走到路障前对着衙役喊道:“身为官差,竟如此对待子民!还不速速把路障撤了,让大家进去?!”

        听到人群中又有人想充英雄,在城门下嗑瓜子收银两的那位师爷站起来,背着一双手走向慕少琛,隔着路障就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呸道:“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要么卖身要么给钱,两者都没有就赶紧滚蛋!”

        慕少琛记忆里,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顿时他火冒三丈,二话不说运了气抬起一只脚就踹向面前的路障。

        站在他面前的衙役压根都还没反应过来,那数百斤重的路障便像块轻飘飘的空心木头一样飞向师爷,直至师爷被路障撞得摔飞丈余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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