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出门乘坐的是地铁,因为是周六,人流比平日要多些。他没什么反侦察意识,刷卡进了地铁站后就径直下楼梯往正确的搭乘方向走,完全没有注意到戴着棒球帽跟在他身后的黎征。

        刚进到市局谢檀就遇到了法医赵悦生。赵悦生正捧着咖啡和一个年轻的女警察说着什么,目光扫到他的时候表情一怔,接着弯唇朝他笑了一下。她非常自来熟地走到了谢檀面前,跟看见客人似的招呼他,“稀客啊稀客,谢老师你怎么来了?我猜,你肯定不是因为谢守业的案子来的吧,毕竟他的案子还没查出眉目来。”她一脸愉快地自问自答道,“那你是因为什么来的呢?啊,不会是为了我们孟队才来的吧。”

        谢檀同面前的这位女法医只见过一面,完全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跟他自来熟到这个程度。他有些尴尬,轻声道,“孟队有话要问我。”

        “他也真是的。有什么话这么急着问你还特意把你叫到警局里来啊。”赵悦生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摇完头她见谢檀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解,这才恍然大悟地说了一句,“啊,他该不会是因为高颂雪那个案子和你有关才把你叫过来的吧?”

        谢檀闻言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解释道,“高颂雪的案子和我没关系。我和她只不过是偶然碰见了一面,话也没说两句,算不上......”

        没等谢檀把话说完,赵悦生就笑眯了眼睛。她轻笑着打断了谢檀的话,“真的没有关系吗?说来也是巧合,我最近解剖的几个死者,多多少少都和谢老师你有那么一点联系呢。”她说完见谢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好看,唇角的弧度顿时更向上扬了些,“哎,别介意别介意,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谢老师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谢檀完全不觉得赵悦生只是随口一说。她虽面上带着笑,但是眼神却非常锐利,像是要透过他的皮囊直接看进他的灵魂里似的。谢檀被她看得不太舒服,便垂下眼睫避开了她的目光,“我还要去找孟警官,就先不和您聊了。”

        赵悦生点点头,笑容不变地告诉了他孟道远的办公室具体位置,“你从这条过道走到尽头,再往左拐,正数第三间办公室就是孟队办公的地方。”

        谢檀轻声道了声谢,接着照着赵悦生说的方位向前走去,没再管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进了警局进行刑讯审问的嫌犯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罪行确凿类,另一类是有可能犯罪类。谢檀按理说应该被归为有可能犯罪那一类,但孟道远已经提前调了监控,监控里确实显示案发那天谢檀按他自己说的那样下班回家之后没有外出,并不具备作案条件,便自动将他排除在嫌疑人之外。除此之外案发现场也没有留下和他有关的证据,唯一能够将他列为嫌疑人的所谓证据也只不过是借由他人之口说出的有可能存在的杀人动机,算不上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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