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看么?”黎征在孟道远手机响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对方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见对方跟防贼似的直接将响个不停的手机塞进了裤子口袋里,心念一转,便有了决断。他直直地看着孟道远的眼睛,“应该是有急事吧,电话不接就算了,连短信也不回么?说不定是您刑侦能力优秀卓绝的警察同事给您发来了您想要的证据呢。”
孟道远不在意他的反讽,道,“应该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毕竟你作案的手法一向干净,我们警方想要找到有力的证据并不容易。”
黎征闻言挑了挑眉,道,“没有一个证据,也没有一个证人,孟警官你就这么信口开河地污蔑我是凶手?看来孟警官您和传闻中不符啊。另外,您一直这么跟着我是跟不出证据来的,只不过是大材小用,浪费时间罢了。孟警官如果真想查案,还是多去两回案发现场找找证据为好,不要整天跟在别人身后让人心烦。”
大约是下雨天光昏暗的缘故,他的眼睛看上去黑沉沉的,不透一丝光亮,看上去阴郁又危险。
孟道远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对方发现他的跟踪,当即面色不变道,“我曾经看过研究你们这种反社会人格者的书。书上说你们这种反社会人格的人天生感受力发育不全,完全透过理解与模仿赢得人心,不能体会别人的感受与痛苦,为排除异己即便杀人也不会犹豫。按道理来说你们这种人自私又极度利己,不会去爱别人才对。可是你为什么会爱上谢檀,甚至会为了得到他全部的爱,或者说是注意力去杀别人呢?”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黎征越发阴鸷的眼珠,继续道,“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反社会人格者真的会爱别人吗?那种扭曲到极点的占有欲真的可以被称作是爱吗?黎征,你觉得你对谢檀的爱,真的是爱吗?”
黎征知道孟道远是在估计激怒他,并不上套。雨帘发白,落在伞面上噼啪作响。他微微垂下眼,漆黑纤长的睫羽在眼睑投下一道无法抹去的暗影。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道,“虽然我不知道反社会人格者会不会爱别人,但是我对檀檀哥的爱绝对是百分之百纯粹的爱。这一点无可置疑。”他爱谢檀,尽管他的爱是犯罪、嫉妒、恶毒,但同时也是最甜美的蜜糖。
孟道远注意到黎征在提及谢檀时眼睛里有一瞬而逝的狂热,便以此为切入点道,“反社会人格者不会去爱别人。我曾和同事聊过这个话题,除了天生就是变态之外,我同事猜测你们这类人可能是在成长过程中遇到某些原因导致你们对社会失去了信任,例如家暴、偏误教导等,进而影响到思想上的异常。相对于天生恶种,我更倾向于你是后天形成,毕竟你自己都说了你爱谢檀。”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猜测道,“资料上写了你在进入Q大少年天才班之前一直待在福利院。你在那里是不是遇见了什么让你扭曲三观的事件?还是说你在遇到对当时弱小的你来说无法反抗的可怕事件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谢檀?会不会是他......”
黎征冷笑一声打断了孟道远的话,“孟警官你是觉得提前对我做的侧写还不够准确,现在来征询我本人意见了是么?”
“毕竟社会上像你这种能几乎不给警方留下证据的高智商者犯罪者实在是太少见太危险了。”孟道远想起赵悦生对他说的话,真正决定高智商者犯罪动机的不是智商,而是负面情绪的放纵和积累。不良情绪才是高智商者出现犯罪心理的根本动力。如果他真的能够挑起黎征的负面情绪让对方忍不住对他动手,那么他就有机会把黎征亲手抓进去。
思及此,孟道远便继续以谢檀为切入点来试图挑起对方的负面情绪,“刚才你急匆匆地打断了我说的话,那就说明如果我继续照着那个思路说下去的话很可能就会猜中事实没错吧。黎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和谢檀早就认识,他曾经帮助过你,或者说是救过你。你从很早之前就把他当作你的救赎,当作你的唯一。而他呢,你有没有想过他把你当什么?”
黎征因为孟道远的话太阳穴突突直跳,嘴唇不自觉地掀起一个阴郁的弧度,“他自然是把我当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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