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几天前刚在孟怀璋的家门口见过这位年轻有为的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一面,勉强算得上是点头之交。如今突然因为谢守业的死在警局里遇见对方,身份陡然间转换成为警察和被害者家属,这让他禁不住在心底生出一点被认识的人窥探到隐私的难堪。

        想到这里谢檀朝孟道远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不自觉地透露出些许疲累来,“这里是警局,在这里遇见您倒也算不上巧。”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郑声道,“在血缘关系上我确实是谢守业的儿子,不过我和他并不熟悉,也没有联系,提供不了有用的信息,没什么可说的。还有刚才那位法医已经征求过我的意愿了,我不想接受询问。我这样做算是妨碍警方调查么?”

        “......当然不算。你是死者家属,不是嫌疑人,当然有拒绝接受询问的权力。不过后面调查的时候,如果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够尽可能地配合警方。”孟道远看出谢檀情绪不佳,眼底隐有郁色,便立刻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侧过脸去看了一眼窗外始终没有止息的如注大雨,尽量表情自然地说了一句,“待会我还要去怀璋家里一趟。外面雨下得很大,我顺便顺路送你回家吧。”

        谢檀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孟道远一眼,“我和怀璋家是反方向,并不顺路。”他说完朝孟道远点头告别,“之后如果真的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那就到时候再联系我吧。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离开了。”

        孟道远闻言低低地“嗯”了一声。他站在原地看着谢檀头也不回地撑伞远去,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失落。

        在场的都是搞刑侦的警察,他们一见孟道远失落的表情和刚才在面对谢檀时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行为举止就都在心里有了个底。方才刚被他骂脑子进水的年轻警察忍不住好奇心直接问了出来,“老大,刚才那个谢檀,你对他有意思啊?”他说完就见孟道远不轻不重地睨了他一眼,慌忙摆了摆手,“我可完全没有八卦上司的意思!我就是随口一问,随口!对了,我那还有嫌疑人的证词没看完,我这就去工作!”

        孟道远手底下的人怵他,但是女法医并不,她甚至可以当着孟道远本人的面微笑着八卦他,“你还真的是gay啊。你平时表现得那么直男,还真是让人看不出来。”感叹过后她又对孟道远的感情生活表示担忧,“你真的能凭自己的能力把人追到手么?就凭他那长相,估计平时追他的人都能排三条长街了吧。你在职业和性别上都不占优势,我看够悬。要不要咱们局里一起组织一下开个研讨会,帮你研究研究追人的办法怎么样?”

        “赵悦生你这么闲?谢守业的尸检做完了?”孟道远淡声道,“我这边还等着你的尸检报告,上班时间别老是摸鱼。”

        赵悦生挑眉笑了一下,“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就去工作,绝对不碍着您铁树开花。”

        雨势发白,接连不停。谢檀回到家的时候鞋子和裤腿都被雨水打湿了,手也凉得厉害。他在黎征的催促下洗了热水澡,然后换上干净绵软的睡衣。吹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吹风机被黎征接过,他便闭着眼睛安心等待黎征动作轻柔地用吹风机的热风将他的头发吹干,“我忘记给你买草莓糯米糕了。”

        “没关系。”黎征闻言不在意地笑了一下,看向谢檀的目光温柔得如同月光,“等天晴的时候我们再一块过去吃好了。”

        他们两人靠得太近,肩膀挨着肩膀,不刻意也能闻到对方身上衣物隐隐散发出的洗涤剂的味道,是味道偏冷的白兰,清新浅淡,和他自己身上的衣物的味道如出一辙。但不知怎的,谢檀就是觉得那味道在黎征身上好闻得很,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他因着这温暖安心的感觉在等待头发被吹干的时候困意渐浓,靠在黎征怀里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因此没有看到黎征在凝视他时不经意间显露出的贪婪灼烫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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