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人多是听不习惯,或有好雅乐的谓之狂放粗陋,而世居长安的人听惯了,深知其妙,在这皇城一派笙歌萎靡的风气下,这样的强劲有力之声反而让人趋之若鹜。

        周围的酒楼茶馆乐阁,每每在梨影居开‘四幕戏’之时,尽皆罢琴收萧,不鸣曲乐。

        可谓是,一梆起,百音寂。彼之毒药,我之甘醇。

        卢远承一进去就吓坏了一楼的人,郎官也不敢问,直作常招呼他,他不在大堂最好的位置看戏,直接上了二楼正对戏台的雅间,又叫琼生和琅生来作陪。

        琼生和琅生是梨影居当下正红的两个戏子,十五六岁的年纪,人长得极俊,嗓音极好,不但擅长梆子腔,也会咿咿呀呀地唱南戏。

        他们是卢远承捧的角儿,平日陪他谈曲消遣,倒是对卢远承生出一番痴心。

        卢远承一言不发,大口往嘴里灌酒,眼红如血,透过遮挡的珠帘俯瞰那戏台上的热闹,满堂的人影交错……

        “公子怎么弄得一身血?脸上都脏了……”琅生胆子大一些,靠近他柔柔关切道。

        卢远承一把摁住他拿丝帕给自己擦脸的手,搂过小戏子纤弱无骨的腰身,一脸的玩世不恭。

        “无事,就是打了一下午的犯人,这是他们的血……琅生何不帮我净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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