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不回话,只指了指上方。

        董烨鸿亦不由叹息一声:“那该怎么办?”

        顾清玄耸耸肩,敲了敲手边的厚厚的文书:“且行且看吧。‘公大虫’是小问题,这才是大问题,不但是我的,还是整个大齐的大问题……”

        “真的到这种地步了吗?如此严峻?”董烨鸿问。

        顾清玄叹息道:“这么多年,天灾,人祸,兵乱,先皇,皇上,还有我们的丞相……算是把大齐给掏空了。这二十年我在做的是什么?补亏空,弄银子,填了这边,堵上那边,一两两地抠啊……就这样说吧,大齐已经是个空架子了,官员倒是每个腰包都鼓鼓的,国穷官富,你说可怕不可怕?”

        董烨鸿听罢,陷入沉思中,半晌后晃过神来,扯出自己官服下的素布内袄,激动道:“官富?为什么我不富?还越来越穷?嗬,我白当二十多年官了。”

        顾清玄扶额,拍拍他的肩,“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董烨鸿不跟他耍嘴了,认真问道:“元卿你这二十年官没白当吧?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已有大策,就待在新朝大展拳脚扭转国运?”

        顾清玄一笑,与他目光相接,默契油然而生:“那就看我能不能活到明天了。”

        “你怎么连明天都不敢指望了?这消极的话不像你说的呀?你不都是走一步看百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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