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宁不解,“父亲这是何意?难道就这样任他们捏造诬陷?”
他抿了口女儿沏的茶,放下杯盏,端正坐着,向顾君宁分解,先问:“君宁,你知道朝中****的官员有多少吗?”
顾君宁想了想,回道:“几乎无官不贪,如果把每个****一万两银子以上的官员都拖出来诛九族的话,恐怕光长安北城就会变成一座空城……”
他点头:“是啊,那为什么那些贪官还都活得好好的,继续蛀空国库**官场呢?为什么他们只有少部分人获罪?”
顾君宁似乎很喜欢跟父亲讨论这样的话题,更愿意自己去思考,理清思路道:“我认为,第一,是因为吏治不严刑法松殆,第二,是因为积弊已久劣风成形,而治政者没人敢使风雷手段来饬清官场,第三,官官相护,贪官互相勾连,就算有清流也会被他们拉入阵营受利腐化。是这样吗,父亲?”
顾氏夫妇看着女儿,目光中都有些许赞赏,顾清玄回道:“是,君宁,你站在一个官场外人的角度来分析的确已经算是很透彻了,但是,你毕竟没有亲身入官场,所以不知道除你说的这三条外,其实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顾君宁自惭,附礼道:“女儿愿闻其详。”
“君宁,你要知道,无论是哪朝哪代,都会有有这样一个阶段,国法健全,朝政稳定,统治稳固,看似天下无大事,表面一派歌舞升平,但其实越是太平的时候,越容易从里面败坏,一点点地腐蚀整个国家。”顾清玄道。
沈岚熙:“而大齐,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烂了,朝廷在做的就是维持表面的天下太平,保证陛下江山稳固,就算“里子”已经千疮百孔了,但最起码还没烂透,不会整个垮掉啊。”
顾清玄继续接力:“然而,朝上如果谁要有大的举动想要改变现象,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成功了,把‘蛀虫’都剔了,把‘里子’修补完整了,当然这是很困难的,几乎没人能做到,二,就是失败了,把表面的太平都毁掉,让‘稳定’荡然无存,当然,这是谁也不敢做的。”
说了这么多,他有些口燥了,顿下喝茶,和沈岚熙默契地含笑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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