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狼犬在他府中养尊处优食肉嚼骨,不过三四年就会长到一人高,进入成熟期,野性显露,开始日夜狂吠,凶恶无比。

        他不喜欢,所以他养的狼犬都是长到这个时候就停止了生长。

        卢元植走到铁笼前,亲手投喂笼中狼犬吃肉,他身着常服,挽袖直立,爱惜地注视着笼中的巨兽,时而弯身给它顺顺**,宽宽它脖子上的项圈。

        看此状,也不难理解他的夫人曾打趣说他待自己儿子都没对这狼犬好。

        他摆摆手让管事与下人退去,院中只余他和顾清玄,还有一匹狼犬。

        直到一盘肉都喂完了,他放下盘子,脱去手套,款下衣袖,仍目不转睛。

        顾清玄走上前去,俯身看铁笼中吃完了肉伏在地上休息的狼犬,笼中那双凶恶的眼睛也盯着他。

        少顷,那眼睛变得不再凶恶,它灰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全身颤栗,它开始抽搐,喉咙中发出让人心底发冷的呜咽声,白色的沫子混着涎液从它锋利的牙齿中流了出来。

        它越来越痛苦,整个脊梁都耸起了,不断哀嚎,或者说它是想发泄自己的狂怒,但他没有了力气发不出那样的声音,就像在遭受凌迟时被割去舌头的死囚。

        “终究只是狼犬,不是狼。”顾清玄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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