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很倒霉。

        作为一个刚举办了成年礼的贵族,他本可以拿着家里给的钱去和狐朋狗友们在帝国最奢华的销金窟包场夜夜笙歌;

        也可以去父母送自己的庄园里体验一把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土皇帝生活,有事没事调戏几个长得好看的村姑,为帝国不入流的霸道庄园主爱上我话本提供新料;

        只要不是脑子一抽说自己要去皇宫锻炼,要站队某某皇位继承人,那他就是把帝都的天捅破个篓子,他爸妈都能给他收拾好,顶多远离帝都过上几年神仙也羡慕的“流放”生活。

        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择,都不该导向他现在这个凄惨的结局——

        刚被人从海里拖出来扔在海滩上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经历过一夜的暴风雨,他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没有死才是最大的奇迹。

        腹部遭受重击,五脏六腑拧巴成一团要从嗓子眼里呕出来的欲望让他不得不支撑起身子,趴在海滩上把海水吐出来,嗓子像是被人用粗糙的石子划拉了一道又一道,让他连喘息都像漏着风。

        但他没能去指责对他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因为对方已经几步绕过他,去把离他不远处一个面朝地陷进沙滩里的人翻了个面。

        但那个面朝地的倒霉蛋没有和他一样遭受肚子上的重击。他吐完水后,爬起身,踉跄着往那边走去。

        “她,她还好吗?”

        待看到那苍白面容沾满沙粒,胸膛已经不再起伏的尸体时,他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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