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粗糙廉价的陶土瓦盆,即使被打碎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心疼。花盆外侧被人随意粘上的纪念贴纸在岁月的冲刷下有些许发黄,不规则的边角也因贴纸失去粘性而略有卷曲。
老旧的贴纸上,那个人当日写下的文字早已失去了颜色。
夏奈记得自己曾几次想用圆珠笔在那些痕迹上覆上新的色彩,却又怕因此毁了他的痕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搁置不管。
数年下来,圆珠笔的颜色早已模糊。
只是那个人当时写下那些文字时残留的痕迹,还依旧清晰可见。
夏奈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的场景。
那个人当时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端着花盆将它微微倾斜,他避开了那些脆弱的枝叶,屏气凝神一笔一划地在贴纸上写下了那些文字。
等最后一笔落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满意地将贴纸那面转向她,像个高中生似的,用掩盖不住的得意与献宝的语气让她快看他写了什么。
夏奈看见他写下了他们的名字。
在确认婚姻事实后,拥有了相同姓氏的他们的名字。
即使此刻闭上眼睛,夏奈的眼前还能浮现出自己当时偷偷朝他看去时,正好撞见的他满眼的温柔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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