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叫嚣着,让他难受到有些暴躁,它冲刷过他的血液和大脑,最终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和愤怒,在浓郁的夜色中久久不能散去。
“小易啊,怎么去了这么久?”跟他一起刷盘子的吴姨见他回来,甩了甩手套上的水,“哎哟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易尘良扯了扯嘴角,熟练地戴上了旁边的橡胶手套刷起了盘子。
我应该再努力一些。他想。
不管是赚钱还是学习,我应该再努力一些。
可是云方那么优秀,优秀到他即使拼尽全力都追赶不上,他们如此泾渭分明,本来不可能存在任何交集。
他甚至不敢去细想,云方到底是心血来潮善心大发来跟自己交朋友,还是可怜他同情他只是出于老师同学的关照。
他甚至想,要是云方真的是因为喜欢男生才接近他就好了,他便可以……可以……可以怎么样呢?
可以把云方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样劈得他浑身僵直。他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捏着湿滑的碗沿微微颤抖。
他自己一个人孤身往前走太久,他缺少父母家人,没有朋友同伴,他从泥淖中拔出自己的腿脚,自己一个人挣扎着踉跄着往前走,愤怒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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