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西庑,弘仁阁,门下省。
“砰”一声,段广一掌拍在几面上,怒喝,“封驳!此不封驳,官立门下何用?!”
这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高、瘦,有一点曲背;一激动,面颊上就隐隐现出两团病态的红晕——譬如现在。
李冠看的清清楚楚——那一掌,正正拍在今上的手诏上。
心中暗道,“单凭这一掌,就够送你个‘大不敬’了!”
段广长身而起,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竖起一根手指,不断摇晃,近乎怒吼:
“散骑侍郎官五品!前魏迄于本朝,多少第一等名门子弟,初初入仕,起家不过官六品!唯有三公之子,兼德才并茂,或能自五品起家!五品,起家官之最!”
“这个何天,哪里蹦出来的阿物?寒素白丁一介,既未评乡品,又未举秀、孝,给他一个流外的小吏,都算抬举他!五品?荒天下之大唐!滑天下之大稽!”
站定,喘着气,冷笑,“李章甫!你们中书,也够荒唐、够滑稽了!”
李冠木无表情。
“回去告诉华长骏,这个诏书,我门下封驳定了!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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