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何天慢吞吞的说道,“陆士衡是羁旅之人,在成都王那里,其实没有什么根基,一旦顿居诸将之右——他节制的王粹、牵秀、石超等人,都是北土旧将,这班人,未必心服啊!”
“是不能心服!”李秀说道,“北人一向看不起南人嘛!”
何天笑,“我可不敢看不起李老师!”
僚属在座,李秀对何天说话,不比只有卫瑾在或两人独对,一向是很有分寸、很照顾何天“明公”身份的,但这一次是这家伙自己撩上门来,乃瞪了他一眼,“我是西南,不是南!”
何天大笑。
文鸯、张泓亦凑趣陪笑。
笑过了,何天说道,“另外,陆士衡恃才傲物,中原士人,少有人能入其目中——当然,若仅以诗赋章句论,天下虽大,确是少有能无出其右者;只是,他看不起人,人又怎会心服于他?”
李秀忍不住,“我看,‘仅以诗赋章句论’,他也未必就那般了不起——你的《留别》《登池上楼》《水槛遣心》,他写的出来?”
李秀率性而论,并没有任何刻意吹捧情郎的意思,而文鸯、张泓亦以为淑贤娘子之论为“的评”,齐齐颔首;但情郎自己,出其不意,脸上却微微一红,掩饰性的干笑数声,“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何明公笑声既落,张泓沉吟说道,“还有一层:陆士衡本投贾郭,赵王伦诛贾郭,他投赵王伦;成都王倒赵,他又投成都王,难免朝秦暮楚之讥,甚至,有人会指其三——”打住。
咽下了“姓家奴”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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