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点着茶杯,方铮低垂着头,淡声说:“此人必是颓郁难纾,他一向自持甚高,学问不甘在我之下,现下怕是已得知我摘得案首,想必一口血正堵在胸口难耐。”

        邓昊然笑的直拍腿。

        “方兄,你猜的八九不离十。”邓昊然眼泪都笑出来,丝毫不见对祝宏的愧疚,“这祝宏气运差,那几日恰好下了雨,考舍虽有遮挡顶,却不能全然遮住风雨,第二日便烧了,不过半日,便昏了过去,若不是考官来回走动发觉他昏迷,这会儿怕是早魂归梦里了。”

        回来县学后,一直缠绵病榻,我特意遣人去散了消息,果不其然,他一口血喷出来,又晕了过去。

        大夫说是郁结于心,若是不纾解,病情会加重,想必没个一年半载是好不了了。

        “呵——”方铮轻笑一声,讽意十足,“待我去了官学,自然会替他纾解。”

        到时他才能跟祝宏一起去考场。

        也能让他再受一回灭顶之灾。

        邓昊然端着杯子,朝方铮示意一下,笑的幸灾乐祸,道:“算你狠。”

        掀了掀眼皮,杯子碰了邓昊然的杯子,方铮嗤了一声,“彼此彼此。”

        屋里你来我往,融洽中带着点火花,外头却有了争执。

        冯轻烧好了水,让方蒋氏烫了鸡,拔毛,她又开始摘菜洗菜,方蒋氏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个中年男子,男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乍一看,身上一股血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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