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公你别冲动。”冯轻知晓自家相公并不是通常人们所说的善人,可那又如何,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相公如此,不但护住了他自己,也护住了家人。

        “好。”冯轻的理解对方铮来说是最大的欣喜,他抱了抱冯轻,“娘子早些休息,为夫很快便回去。”

        临走的时候,冯轻还没忘了将菜刀递给方铮,“相公你拿好。”

        亲了亲冯轻的额角,方铮点头。

        冯轻这才离开。

        等娘子走后,方铮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冰冷取代,敢对他娘子动手,他又怎会当过他们当中任何一个?

        “说吧。”方铮摊开纸笔。

        他是文人,能用的也只有一支笔了,可谁又能说笔不会杀人?

        一旦下了决心,要说出口就容易许多,而只要说出了一句,剩下的就更容易。

        两人竹筒倒豆子似的从对方的身世开始讲起,大到抢过路人几次,共抢了多少银子,甚至伤过几人,小到对方一天吃了几顿饭,两人谁也不落后,从开始的描述,到后来的争锋相对,再到最后甚至用仅剩的一只手大打出手。

        自始至终方铮只埋头飞快的写,直到两人用仅剩的一只手抓挠对方,他才停了笔,抬头,看向两人,说:“若你们有本事杀了对方,我也会放了另一人。”

        两人动作一停,同时看向方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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