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面学子看来已经睡了的人此刻虽闭着眼,神志却再清明不过。

        用了大半个时辰,方铮打好了腹稿,这才吐出一口气,抛开纷乱的思绪,闭目睡觉。

        夜半的时候,方铮再次醒来,他喉咙几乎是着了火般难受,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他起身,将杯中还剩的半杯冷透的水喝了。

        冷水冲刷过肿痛的喉咙,只带来短暂的舒适,随即又是一阵麻痒,方铮捂着嘴,闷咳几声。

        夜间最是容易烧起来,里衣又一次干了之后便再不出汗,方铮手碰了碰床上的木板,手心传来一阵冰凉。

        他知道自己又烧起来了。

        叹口气,哪怕再不舍,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方铮起身,将最外面的衫子下摆撕下来一块,叠成手掌大小,而后将布浸湿,覆在额头,再重新躺下。

        冷意透过额头,让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这一夜极为难熬,待那官兵将早上的药端过来时,方铮整个人都在抽搐,覆在额上的布早掉落在地上。

        敲了几声考舍的门,方铮没有清醒的迹象,这官兵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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