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人命如草芥,方铮自是不打算放过这钱东。

        钱东被吓的一个激灵,他胖硕的身子抖动,连带着面上的横肉都跟着颤了颤。

        “大人,小民真的冤枉啊!”钱东按捺住心悸,他苦着脸,“小民一向与人为善,对下人更是宽和,之所以惩罚他们,是他们做错了事。”

        不用方铮再开口,钱东继续辩解,“小民做的是茶叶生意,大人有所不知,小民每年都会专门去南岳收购那珍贵的云雾茶,这茶叶生长于高山云雾当中,相当难采摘,每年小民也仅能收得不到两斤,这茶叶难得,小民嘱咐过那些人,要小心收好,切莫要让它发霉变质,咱梁州气候湿润,尤其三四月份雨水更是多,稍微不注意,这茶叶就毁了,可他们不听小民的嘱咐,竟偷偷打开茶叶罐子,没用几日,那茶叶全发了霉,小民当时也是怒火冲了理智,这让命人打了他们几板子,小民实在没料到,他们就没了性命。”

        不过几句话就将自己的错处推得一干二净。

        钱东既然能找出这借口,自然是做足了准备,他不怕方铮派人去查。

        方铮勾着嘴角,冷笑一声。

        他翻开面前的一本册子,冷眼扫向钱东。

        这一眼让钱东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

        方铮看他的眼神跟看个死物一般。

        钱东视人命为无物,这一刻,他终于感同身受,明白了那些被他恐吓,因他而死的小厮学徒的恐惧。

        “大,大人——”钱东试图说服方铮,“他们都签了卖身契,签契约的时候小民已经跟他们说过,生死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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