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看了山谷一眼,手中缰绳一扯:“驾!”

        赤烛载着他和苏北鸢奔向西戎大营。苏北鸢手中握着夜云倾的淬灭,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远,重华俯冲下山坡,直奔西戎大营。西戎大营还留驻着不到一千人,苏北鸢夺了一匹马,同重华冲进西戎大营。

        重华身形鬼魅穿梭期间,人头纷纷落地,苏北鸢的刀刃割开驻守者的咽喉,两人一路纵马闯入尉屠兕的大帐。

        没有夜元诩,不知道夜元诩去哪里了,两人意识到夜元诩不再此处,调转马头奔回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这个山谷如同绞肉场,人像麦子一样被砍到,人群堆叠着倒在战场,苏北鸢甚至无处落脚。忽然苏北鸢看到了夜云倾,数百人冲向他,他浑身浸满鲜血,长戟所挥之处,撕裂了那些人的身体。忽然,苏北鸢看到了,远处,不知是什么地方,一支箭射了出来,苏北鸢想大喊,但是来不及了,那支箭忽然分为两只,如同两只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支被夜云倾挥刀挡掉,另一只穿透了夜云倾的盔甲,夜云倾闷哼一声被带下马,他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拔掉插在身上的箭。

        苏北鸢看到,夜云倾站在白骨堆叠如山的战场,拄着兵器,浑身是血的站起来,他被割裂的披风在风中烈烈扬起,身上铁甲被风吹着,发出呼啸。他抿了抿唇边的血,抬起头,远处山坡上的骑兵朝他齐齐拉开了弓。

        “不!”苏北鸢嘶吼着,她看到夜云倾被隐没在箭羽中,箭羽过后,她看到他依旧站在战场上,遍地是他抵挡掉的箭羽。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山坡上的骑兵也愣怔了,苏北鸢看到他踉跄了一下,依旧拄着长戟站住了。

        他的胸前插着数支箭,骑兵中爆发出呼啸,朔北和西戎的士兵从战场上脱离出来,平津侯秦震宽大吼着追砍着敌军。苏北鸢翻身上马,向夜云倾俯冲过去,但是西戎的骑兵更快,他们如潮水一般经过,离开的时候,夜云倾已经不在原地。

        秦震宽吩咐追击,朔北和西戎伤亡惨重,大徽也好不到哪里,但依旧被追击驱赶出了九重城边境。苏北鸢奔驰到夜云倾站着的地方,没有找到,她搬开层层尸体,没有夜云倾。

        她几近崩溃的坐在血泊之中,她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梦,那个几乎跟现在一模一样的梦,战场上,一支箭刺破人群,狠狠的刺进夜云倾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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