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双叹气,“姑娘宽心些,侯爷痴了,什么都不懂,可即便如此,他也没伤到姑娘。那胡姬女捷足先登,咱们当时也想给侯爷冲喜,不是……唉,现下咱们终于进了武安侯府,这不是姑娘一直期盼的?咱们得慢慢来不是?”

        那身影终于有了反应,丛菡动了动,带着浓重的鼻音道:“若是侯爷……一直不喜欢我怎么办?我、我……难不成一直觍着脸……”

        “不会的,侯爷原来出征前,不是还和姑娘约好去庙里还愿吗?奴婢看得清楚,侯爷若不是痴傻了,哪里轮得到那个胡姬女?”

        丛菡从床上坐起身,有几根青丝黏在脸颊上,双眼肿得像桃子似的,“你……真这么想?”

        “哎呦,姑娘你想忒多了!侯爷是个冷情冷性的,他能不顾王法地将姑娘从教坊司里劫出来,姑娘还要他怎么样?现在侯爷痴傻了,不由自主地被那女人迷了眼,姑娘倒好,不帮着侯爷走回正道,偏还因为这么点事哭哭啼啼……”

        丛菡的记忆被拉回去,鼻尖似有似无地凝着浓重的甜腻脂粉香,耳边响起嘈杂的声响,男人女人的调笑声、碰杯声,令她心惊胆战的哈哈笑声。在一片红色旖旎中,她颤抖着被人推上大堂的台子上,微胖的老鸨甩着帕子,对台下的男人们滔滔不绝。她能看到老鸨的嘴巴一张一合,能看到台下那些男人令人作呕的嘴脸,她什么都听见了,又什么都没听懂,脑袋和耳朵里只有阵阵嗡鸣。她知道,她自此不再是信德府知府的嫡女了,要么死,要么……万劫不复。

        彼时,她好似陷在冰冷的泥沼中,口鼻被红色的笑声淹没,呼吸困难,眼看着便要死了,她认命地等待命运将她卷席成灰。手肘,却突然被紧紧地攥住。一张黑色洒金暗绣竹纹大氅从天而降,带着清冽的气息,遮天蔽日般将她从那片令人窒息的笑声中兜出来。侯爷就是这样,大喇喇地将她从噩梦中唤醒,带她出火海。

        丛菡嘴角浮出羞涩的笑意,她揩拭眼角的余泪,“你说的对……却是我多思了。侯爷原来就是那个脾性,他是干大事的人,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现在侯爷病了,什么都不懂,该轮到我护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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