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寄起身,在一阵阵炮竹的亮光中自顾穿上大氅,头也不回,踱步出门。
上官圆俯首行礼,待他的衣角也看不见了,手脚冰凉地坐回去。
守岁,一过了凌晨,就没那么讲究了。
上官圆累了一天,又受了惊吓,嘱咐王妈妈几句,便草草洗漱上榻休息,在一阵阵炮竹声中沉沉睡去。
梦中。
天色晴好,一派祥和景象,连空气都柔和着。
她在盥洗室给殷寄擦脸,顺着脸颊鼻梁,一下下的缓慢仔细。殷寄低着头看她,笑容干净纯粹,不夹杂一丝世俗。她也笑了,只觉得这样真好。
细软的棉帕擦过他冷白的皮肤,沾上一滴刺目的红,红色合着水迹阴湿帕子,逐渐晕散开去。
上官圆皱眉,将帕子展在眼前,红色液体洇成一朵花,鼻翼间隐约闻到些血腥味,她长眉上落下纷纷扬扬的郁色,转过眸子去看殷寄。
此时的殷寄已经全然换了一副模样,他冷肃着瞧她,薄唇轻启,“姐姐!”
这一声呼唤,犹如催命符,将她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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