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圆俯首迈步进入书房,合上门,行礼道:“父亲。”

        上官弘毅坐在桌案后,先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她脏湿的裙摆,后道:“什么事,来的如此匆忙?”

        虽然上官圆没见过上官弘毅几次,但她敏锐地察觉他话里责怪她的意思,又想到刚进门自己踩出的几个湿脚印,便停在原地没有上前,道:“是我母……我小娘,她被大理寺的人抓了。”

        室内寂静无声。上官弘毅看起来温润多情,骨子里却是薄情寡恩。上官圆在上官家三年,能和嫡女上官蓉交好,也是因为这位父亲对他们嫡庶子女的区别,也只限嫡庶而已,几位子女,他没有偏爱,或者说,他根本没投入感情……他们都是上官家的枝丫,需要枝丫生长,便给予养分,需要斩断,便毫不留情,只要上官家这棵大树能长得更好。

        上官弘毅今日燃的是线香,一缕白烟从那香上缥缈向上,婉转美妙。他打量着香烟的去处,好似进入了某种无边无界的虚无。

        良久,他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咱们家……得相信大理寺能审清真相。”

        上官圆盯着自己被泥水打湿的裙摆,心头发闷。她早该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没有就此罢了,道:“大理寺的人说我母亲的佛像下有暗格,就将人抓了,以父亲之见,一个暗格,就能说明母亲可能是胡人反党?”

        “啪!”上官弘毅生气地拍桌,冷声道:“你小娘怎么教的你?一口一个母亲?”

        上官圆抬头,瞧见他一脸严父的表情,眉宇间尽是正义沧桑,上官弘毅长相不差,可谓温润公子,现在年纪渐长,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的风采来,上官圆心中冷笑。

        上官弘毅被她这种未被震慑、还直面自己的讥讽表情激怒,“朝廷如何处置,自有王法!别说她如今已经与上官家再无关系,就算她还是我的妾侍,也顶多是个下人,你别以为自己成了武安侯府的夫人,就可以如此张狂!滚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