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他们也算武艺高强,捡柴不成问题,只是在偌大的风雪中生火,废了不少劲。白迭罗看了看不远处上冻的河,推测此时至少有零下二十度左右。
这是无论是谁把手伸出来努力生火,手指也会在几息之间变得红肿。秦瑶、鹿洗和白迭罗凑在一起一边跺脚,一边把双手放在嘴边努力哈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此时她们的脸颊已经失去了知觉,真的进到屋里,缓了一会以后,脸颊才泛起被小刀子割一般的疼痛。雪越下越大,这时候白迭罗才知道内功的厉害之处,那看起来和蔼慈祥的刘氏,一掌就拍倒了一颗大树,树上的雪就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抱着这根柴火,众人都缩进了大屋中。
现在谁也顾不得烟大了,当务之急就是生火。这猎人小屋搭建的还算精细,里面有一个宽大的火炕,只是好像已经荒废了许久,连屋里的水缸也被结起来的冰撑裂了。
他们决定赶紧到此处歇脚的计划做的很对,现如今窗外都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只能看见翻飞的雪花。道上的积雪已经有了半尺高,他们烧了一大锅水,白迭罗往里扔了一把干枣子和干姜,一人喝了一大碗,才有点活过来的感觉。
白迭罗很爱囤货买东西的习惯在此时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由轻功最好的观山离负责把马车里囤积的两床被褥,还有各式毛皮做的披风大氅都拿来,放在火炕上。
鼓捣了半天,火炕也终于被点燃了。她们把被褥铺好,计划着晚上大家轮流休息。这会她们使的水,都是用雪化的,白迭罗找了一只昨日临走时买的大鹅,这是商贩已经杀洗好的,如今已经冻成了一个硬邦邦的冰坨。白迭罗把它放在锅里,烧水化开。
如今所有人都无事可做,于是八个人都围着看白迭罗做饭,想要给她打打下手。白迭罗不知道从身上哪儿摸出一把极漂亮的匕首来,通身都反着一水好看的霞光。她流畅的下刀,几下就顺着关节把这只肥鹅拆解开来。
观山离认出这是他第一次找白迭罗进宫,为皇子做餐时自己给她的谢礼,石国的贡品——削铁如泥的柳刃,还没等他生出什么想法,也同样认得这把刀的来历的晗光,就在一旁发出了哼哧哼哧的笑声。
鹅肉杀洗干净切成小块,取出内脏,丰富的鹅油被白迭罗放在铁锅中用小火拷着,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如今没有铲子,她就用带着手套的双手握住锅柄,纯靠一股巧劲来翻动,下葱姜蒜八角煸香,再放入鹅肉炒到表面焦黄。
虽说不至于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也从没有下过厨的秦瑶在旁边看的认真:“原来平日里吃的油,是这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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