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朱笔划出条没有凶兽潜伏的路线,又思索了下遇刺的防备,最后,她想到公主要回长庚了。
要嫁给燕王。
那么一个年华老去、苍老不堪的男人。
顾夜山心中又涌上针扎一样的刺痛,连带后颈也有些胀。她把这种感觉归结于看见珍珠陷入泥地,美玉蒙上尘埃,才觉得惋惜。
她做下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为自己和属下的小命考虑才最紧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呢?
潮水声沙沙,两岸景象飞快滑过,蔓延的山伏在夜色中,远远望去,只有段连绵的弧线。岸边时不时晃过一盏渔火,小舟系在岸边,舟上的人探出脑袋,惊讶地望着银色江水中行过的船队。
在潮声之外,顾夜山听到了琵琶的声音。
她靠着窗,听泠泠琵琶滑过耳畔,心中想,是公主吗?
公主与她一同夜不能寐,在看这轮明月吗?
琵琶声逐渐远去,顾夜山轻轻叹息,涌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与惆怅——
原来不是公主,只是江畔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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