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睦手记之三
水不断滴在我的脸上,睁开眼睛只觉身T冰冷,头疼yu裂。
环顾四周,发现我正身处一深井,井口像被云遮盖的月亮发出微弱的光。我上方不远处有一铁闸门,我想那卖菜的老头是从那里把我扔下故意留我一命。我的行囊和竹卷散落在四处。
正当我捡起行囊,长满苔藓的石砖地面上有一把折断的环首刀。拿起细看,刀柄上是连续的水纹图案。那象征涅河之水,也代表涅王府。除了环首刀,还有盔甲上的金属残片,以及骨头。
那确实是人的骨头,却又扭曲畸形。我捡起一副头骨,额头部分不成b例地b一般头骨高出一截,上面满布裂纹,像是生y地将骨骼碎片拼接上去而成。裂纹间有不规则的数个坑洞,像眼窝的凹陷。我将此畸形头骨拿在手上借着微光反复查看,越看越觉毛骨悚然。
遍地布满这种畸形头骨,每个形状大小都不一样。难道王爷那三百JiNg兵曾在此处与这些畸形之人交战?然而当我踢到身旁一个破损的铁头盔,闪过一种更可怕的念头。这些畸形头颅,或许正属于那三百士兵。他们来到此地后经历了一些我们无法想象之事。或许这便是那谷地中早已失传的易瞳之术?
我耳边不断传来怪异的声响,像婴儿的哭声,又像深夜怨妇的cH0U泣。对,就像那夜瞿兽之鸣叫,猎瞿之夜的情景仿佛再其次在我眼前出现。我匆忙收拾行囊,只有孤注一掷向上攀爬,否则必命丧此深井中。
我只感到恐惧蔓延我的全身,甚至令我忘却了浑身的酸痛。虽然岩石间有不少缝隙,却非常Sh滑,不一小心便会失足,幸好那些老树的树根还算稳固。我攀得筋疲力尽之际,心想难逃一劫,将要下坠丧命,此时却发现不远处有一洞口可以歇息。从洞里向下望去,井底一片漆黑,我已不知道爬了多高,只觉得一阵晕眩。
稍作休息之际,我意识到我离那瞿兽的悲鸣b刚才更近,想必是从洞里传来。我扶着岩壁,一步步向洞里走去。
面前有一些零星的火光,应该是另一端的洞口。我忽然踩到了一些东西,像是枯叶在脚下碎裂。我立刻止步蹲下细看,那是一些血红花瓣。越往前,花瓣越多,似乎从洞里不断滑向外面。我沿着红花走向眼前的洞口,那零星的火光越来越亮。
几盏铜制的灯用铁索悬吊在我前方的空洞里。那铜灯雕刻怪异,像乱缠的树根长满整盏灯,树根之间长着成束的圆球,又像一堆长满肿瘤的烂r0U。
而那铜灯之下,是一个躺在石台上的人形怪物,皮肤下的血r0U在快速翻腾,手指与脚趾不停颤动。头部五官错乱,从这个角度分不出眼睛和口的位置。溅出的鲜血在雾气中马上化为花瓣形状,火光中赤sE的花瓣来回飘荡。
五官错乱的头上似乎还有些黑sE的东西来回快速移动,那是像手指一样的东西,每支都巨大而细长,b那躺着的身躯还长。原来正是那手指一样的尖刺,不断地将那躯T割开,缝合,取出经脉或脏器,又将难以名状的r0U块塞进那躯T里。从没有见过如此细腻的动作,那必定是极其JiNg巧的机器。但那些细长的手指更像活物,仿佛虫子的躯g,上面一排孔洞有节律地呼x1。
刺耳的鸣叫在耳边不断回响,此刻真希望我还在昏迷时的噩梦里还未醒来,眼前的一切都不像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